布の間.有機布衛生棉手作坊@ Machang Bubuk, Bukit Mertajam Penang

這次的手作坊,走進了馬章武莫區州議員李凱倫社區活動中心,與該社區巾幗部隊合作,展開了有趣的女人習作與密語一天。 我們遇見了想要實踐不一樣生活方式的她們、有一些已經捨棄拋棄式衛生棉多年的她們、也有一些想告訴女兒有著不一樣選擇故事的她們,甚至為女兒初經準備禮物而來的她們,是一群有好奇心與實踐力的女人們。

她說,以前覺得來月經是麻煩而且不舒服的事,可是隨著歲月的延伸,量逐漸變少了,反而開始害怕月經不來,捨不得呢,真是又愛又恨。

她說,其實用了布衛生棉十幾年,到現在還可以用,雖然快要用不到了,可是自己以前是做車衣,想要來學學看如何製作。

她說,當了媽媽以後,月經沒來又會擔心(懷孕),曾經用過吊帶環的衛生棉,要綁在腰間,用完就丟了。

她說,第一次來月經,竟然發現妹妹比自己先來了。那時媽媽叫我去找妹妹,妹妹給我衛生棉。我蠻喜歡來月經的日子,因為那就是可以好好休息、不想動的時候,不過這個體驗是我年紀越長、35歲左右的時候才慢慢體會出來的,以前就不會這麼想。

她說,我是住在海上的房子,所以以前大小便都是直接排進海水裡,退潮的時候,看到泥沙上的血跡,就會知道哪一家的女人正在來月經。所以,母親從小就叮嚀我們要慎重處理,把用過的衛生棉包緊緊地丟。還有,會埋在雞寮的泥土裡,避免馬來村的小鬼、無頭鬼來吃經血。

她說,第一次來月經時候,我覺得自己蠻聰明,知道怎麼處理。因為先前已經幫姐姐買過衛生棉,所以沒有發生像班上女同學講到的一些笑話的事,像說不懂那是月經,以為是自己生病了……

她說,第一次來月經的時候,很開心,覺得終於跟媽媽的level靠近了,雖然不清楚為什麼會來月經,可是就是變成熟了、level up…… 她說,來月經時蠻麻煩,因為工作關係一直走動,排貨要一直站著,也沒有時間去替換,走動摩擦,衛生棉的邊邊就會破掉……

她說,我來月經是量很大,兩小時就一定要換,如果沒有的話,血就會流出來,腳就會有血。所以,很麻煩,每次要出差還是旅行,就一定要排開來月經的第一、二天,如果沒辦法避開,壓力就會很大。

她說,我小時候就在馬來kampung長大,kampung的makcik也會教我們,用過的衛生棉要洗乾淨了才丟,所以我把血沖乾淨了,拍乾以後包好丟掉。一定要包好,不然就會被小鬼吃。我相信這件事,因為我第一天搬去那個kampung就“夢遊”了……一直到念大學住宿舍的時候,發現原來衛生棉不用洗的,後來就沒洗了……

她說,阿嫲說第一次來月經,要坐在樓梯第三級,月經就會只來三天,我覺得真的,月經還蠻乖地,通常都是三天左右,不超過五天。

她說,我的身體很敏感,用一般衛生棉都不行,後來出國看到布衛生棉就買回來用,後來慢慢有環保意識,就長期用了,用了十幾年,一次月經週期大概準備十幾片,用了三年就會換,我在獸醫局工作,所以清洗經血對我來說還蠻OK,我現在想要自己做一套,準備給女兒用。

她說,我蠻開心來月經,其實就像是讓身體在進行排毒一次…… 她說,想讓女兒知道這個布衛生棉,可是擔心有細菌、洗不干淨……

另一個她說,現在廣告告訴媽媽有好多細菌,我們越來越保護自己的孩子不碰觸到細菌,可是孩子卻越來越容易生病……

她說,當初是幫小孩買布尿布的時候,對方介紹布衛生棉給她,她買了一片,可是到現在都沒用,因為不知道如何消毒、清洗……

她說,以前是做裁縫,已經很久沒有做了,再次把捲尺掛在脖子上,感覺又像開始做衣服那樣…… 那一天,時間有限,許多細節與故事來不及追問,可是,也微微亮亮地感受到,這來自古老智慧的布衛生棉,又如何透過這些媽媽的嘗試與用心,為自己的女兒準備有別於一般市場的消費與使用習慣,告訴女兒感受不一樣的月經韻律,而延續了與身體親近、不疏離的關係。 非常感謝嘉美的牽線、凱倫的支持與Irene的協調,促成這樣的手作坊。

**以下是後話了…… 透過這樣的合作,其實看見作為人民代議士,如何想借助公共資源來為女性培力與性別友善政策盡一份心力,這份的“有心與堅持”是難得的。 我們似乎有感,許多公共政策的視野排除掉了女人經驗,加上許多女人為履行母親與主婦顧家的責任,投入了大量的青春與精力之後,“自我學習與實踐”的空間與機會往往被壓縮在最底下。

因此,如何讓女人經驗得以述說,尤其是看似很私人、個人的身體經驗,如何公共化,也是我們這一路一直放在心上的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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